先秦經典與文化

2014.4.24

一、戰國時代

戰國時代，七雄：齊秦楚燕趙魏韓，另外還有兩國是：中山國和宋國。周分封的國家，是諸侯，是周王室在外的守衛者，除了楚、越之外都是（楚、越自己建國，周王室承認）。這些自己稱王的國家，比如說楚、越，周王室也會這樣稱呼，但在正式場合裡只稱子。稱王在當時沒什麼了不起，那只是表示自己很大，上頭沒人管。但周王室分封的國家不能稱王，只能稱公。

二、變化

平民力量興起，道義沒有底線（只要你強就能篡位）。戰國初年的政治改革從儒家開始，比如說魏文侯師子夏，吳起師曾子。孟子吸收了墨家的精華，然後反過頭來批判墨家。秦國的變法是從魏國的變法而來，商鞅改革。商鞅有儒家的背景，內在精神有儒家在裡面。優秀的思想家即便是與對手立場不同，但是不會放過任何對方的優點，一定是吸收接納。稷下養賢開始後，便開始百家爭鳴的情況，給予平民劣大夫的地位，享有政治禮遇而不用負起政治責任。

三、墨子

墨子不滿意儒家發展的狀況，其學說無法達到世界安定的情況。但那個時代還無重大危機，但墨子非常不滿。提倡兼愛、非攻，每一個人要為世界的和平，而非一個國家的發展，為了消彌一切的衝突而改變你的生活、你的價值觀。墨子還親自實行自己的理念，跑去作戰的國家勸阻。墨家相信，每個人生命等值，如果有人受傷、受害，那麼一定是我。他們組成嚴密的組織，他們過著沒有私產的生活。這樣的組織在戰國初期非常轟動，但是在中期好像就沒看過什麼行動。在呂氏春秋中，可以看到墨家在秦國受到禮遇。墨子最後的活躍是在為秦國防禦，但是為什麼替秦國守禦，秦國明明就是最大的侵略者？

接下來我們將講到：為什麼只有墨家可以組成這麼嚴密的組織，又為什麼墨家的學說可以存活這麼久，他的學說究竟影響了什麼？

四、兼愛

《墨子》這本書其實收錄了大量的墨子的話語，而上、中、下則是同一段談話不同的表現方式，而不是故事、論事的基礎。墨子的理論是找出不容反對的基礎，逐步做出議論，讓對方同意。在《兼愛˙中》提到仁者，「必興天下之利，除天下之害」，先提一個連儒者都無法反對的基礎，再提「天下之害」。仁者不是小恩小惠，而是對於人類的使命感、責任感。而如果你同意，那我們要研究一下如何除害。而為什麼會有這些害？因為他們彼此缺少愛。諸侯一定愛他的國，因為國就是他的產業。因為重視自己的國家，所以去攻打別人的國家。

而講道兼相愛、交相利，並沒有叫你不愛自己，而是叫你同時愛人，不是叫你不利己，而是同時利人。如果是個仁者，那必稱讚這樣兼相愛、交相利的主張。墨子用你無法反駁的理論去說服你，有理論、有實踐方法，而且招到一群願意實踐者。把兼相愛、交相利成為社會的價值觀，從教導開始，既然人都可以教導為國君而死，為戰爭而死，那麼為什麼不能付出愛、實踐道理。墨子的團體不是宗教團體，他們要達到的不是神聖的核心。在戰國時代，墨家是刺激，你或者同意，你或者不同意而去駁辯。

五、同學提問

怎麼避免搭便車？墨子回說，兼愛從小團體開始，小到一個小的社區，由最有兼愛精神者當領袖。如果社會層層發展，每個小團體的領袖挑出的都是兼愛者。在墨子的時代還未有嚴重的貧富不均。從小實踐起，自然擴大成社會。搭便車不容易存在，因為你必須奉獻才能受到肯定。這個理論是個很漂亮的理論，強調從小的組織起來擴大成大的組織。什麼樣的組織是個好組織？就是組成的人都無私，樂意幫助夥伴與人合作。

墨家的理論會不會淪為烏托邦、抹滅個性？兼相愛會抹滅個性嗎？不會，墨子也講，大家分工合作、你有什麼能力就做什麼。他只要你兼相愛、交相利的精神。從自利的角度無法想清楚，你必須有利他的精神才能自利。是自私而懂得利他的人能成功，墨家沒有反對自私，而是利他產生私利。但如果所有的兼相愛、交相利是理所當然，那我有真正的愛嗎？而這是墨家的問題。而John Mill的崩潰就從這個開始。墨家忽略了人內在的情感特質，要求的是理性的愛，以促進社會和諧。但是能不能作為人生全面的道理呢，這要打個問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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